柳似水将他们父子的表情看在眼里,心中雪亮,展眉一笑,温言道:“张公子,你爹所言不假,这留守城中亦是至关重要,可没半点辱没你的意思呢。”
张缺哪曾见她对自己露出如此甜美的微笑,一时就痴了,呆呆得出了神,浑然忘了自己是谁,在做什么。
※※※
这也是柳似水第二次来到白山,眼前所见,景色依旧,上次的记忆依稀还在脑海中映现,辛穆等人的死,孩子的无救,还是这样深刻得刺痛着她的心……
自出东莱岛以后,她看见一个迥然不同与她曾经想象的人世,这个曾被东莱岛民鼓吹得如何如何昌盛的中原大地,却原来也不过如此,那些曾经在她梦中出现的人和事,放落现实,都已被撕裂扭曲成了另外一番模样……
可事到如今,她清楚的知道不是发感慨得时候……他们已到达契丹营地,那个高立于群山之巅的王廷主帐,还是那样的嚣张跋扈,叫人见之就心生厌憎。
营帐内的摆设并无什么改变,而改变的却是那个主席上的人,康胡儿正坐其中,而可突于却是立在他身侧,俨然已成下属。柳似水与张守珪对望一眼,彼此心中已经确定,这果然是出鸿门宴。
可突于朗声笑道:“张元帅大驾莅临,某家不胜荣幸,还请上座。”即刻就有人移来两坐席位。
张守珪径直坐下,笑道:“大将军亲书邀请,本帅怎能不到。”说着看了进门口后就默不作声的康胡儿一眼,故作惊讶道:“此人形似本帅的某个故人,只是衣着打扮大异过往,本帅一时倒是认不出他是谁了?”
康胡儿还未开口,可突于先大声笑道:“张元帅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此人不正是你三年前所收的养子康胡儿么,不过如今他已认祖归宗,还回原名做安禄山了,呵呵……”
张守珪哦了一声,说道:“传闻鲜卑宇文一族自我朝玄武门政变后,隐姓埋名至今,又传说他们化宇文复姓为单姓安,如今看来,所传不虚。”
康胡儿脸色微微发白,但他依旧不语。
柳似水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心中不解,这康胡儿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当下插口道:“大将军请我们到此,不会只是叙旧这么简单吧。”
可突于笑道:“柳女侠所言甚是,其实今日某家请你门来此,乃是有心要双方休好,一解多年来的刀兵之灾。”
张守珪笑道:“原来大将军竟是好意,本帅可真是误会了,其实本帅也早已厌倦战事,休好停战正合我意。”
可突于大笑道:“未料你我倒竟是想到一块去了,如此最好,那便请元帅打开城门,引我军驻入,此后双方永结兄弟之盟,秋毫无犯。”
“领兵入城?”张守珪摇头道:“大将军这狮子口张得好大,恕本帅无法答应。”
可突于被他一口回绝,心中已怒,冷笑道:“某家一心是好,欲胡汉一家,不想张元帅如此冥顽不灵,端的叫人心寒啊。”
“大将军若真有和平之心,又何必发起这场争乱?如今却要我们将全城百姓送于你等豺狼之口,别说张元帅不答应,就是我一个小女子,也定然不从!”说话间柳似水已起身挡在张守珪身前,手中神树木箫绿光闪现,就在身前结成道碧绿气场,将两人护在其中。
可突于目露凶光,冷笑道:“柳女侠真是儆酒不喝要喝罚酒!某家还记得,不日之前有人夜闯我营,为安将军发见,看那人身材相貌,倒颇像尊夫明离,却不知是真是假,柳女侠可愿请他一认?”
柳似水脸色唰得惨白,想到明离当日引开孙蜚,许久不归,难道竟是闯了敌营,还给抓住了?但以他轻功之绝,又谁人能将他擒住?旋即想起可突于口口声声说“为安将军发见”,不由心头震骇,明离甚重情义,若是康胡儿出面,或许真能将他擒住!想着心神大乱,护体碧光顷刻崩溃。
康胡儿一直默不作声,这时突然开口道:“弟妹,莫听他胡言乱语,三弟已被韩冰儿救走,如今当已回到范阳了。”
“你说得可是真的?”柳似水脸上阴霾尽去,现出喜色。
可突于却是大怒,恨声道:“少主,你怎可相助敌人!哼,张守珪,你既然不识时务,今日怕是有来无回。”他一声令下,早已埋伏在侧的士卒即刻冲出,将两人团团围住。
一声娇喝,几下惨呼,只见一道碧绿光芒冲出营帐,直奔山下。
柳似水听知明离获救,芳心大悦,精神振奋,心知当务之急是要救出张守珪,她这一想,体内真气立时激发,手中的神树木箫便生反应,助她冲出重围,虽未伤人,却也无人能挡。
此次张守珪所带的兵将并不算多,却都甚是精干,事先已得吩咐,听得帐内有异动,也不急于立时冲入,待见柳似水救出张守珪,即刻持了巨盾阻拦后来追兵,见他们从容离开,再且战且退,前去同他们汇合。
康胡儿走出营帐,见势笑道:“义父此行果有备,你想杀他,怕是难了。”
可突于冷哼道:“事情未果,还不见得谁输
喜欢乱唐请大家收藏:(m.77ks.xyz),千千看书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