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盗版(1/2)

庄聚贤见他已安顿，便告辞离开，王阳明留在勤务营中与几个士兵交流感情，那几个人倒也精乖的很，常年伺候上级的，知道什么话说了能哄人开心，便说王阳明是文武全才，来这里是大材小用，还指望王副尉多多栽培我等，说的王阳明倒也开怀了一些。

内中有个在勤务营干了多年的老兵，却把王阳明拉到一边，悄悄道：“王副尉，本部深居大后方，不用去前方打仗，是个安全的地方，勤务营更与军事无涉，用心勤谨也就是了。这都不需交代，只一件事，望您留心。”

王阳明好奇道：“是何事？”

那老兵道：“您来之前，勤务营并无副主管，我们这里有个甘肃本地人，在勤务营干了多年，一向得庄主管重用，在本部上级也有些关系，本来他以为自己今年就要升职成为副主管的，不想您这一来，您是皇上钦封的七品副尉，自然就让您当了勤务营的副手，这人此番升职无望，想必心里老大不自在，他又不是那心胸宽广之辈，如果有些摩擦处，您还多担待，得罪了他事小，得罪了他的靠山，那您日子就不好过了。”

王阳明心想自己来到这世界也有几个月了，还是头一次碰上这传说中的职场勾心斗角。便应道：“我理会得。只是老哥可否告我一句这人姓谁名谁，什么长相，我也好有个提防。”

老兵正要答话，却见门外走进一个人来，那老兵道：“不消我说了，正主来了。”

王阳明凝神去看，见进来那人二十来岁，五尺的身高，看着有些瘦，长得尖嘴猴腮，两个眼珠子在眼眶中打转，眼白多，眼黑少，留两撮朝天八字胡，看着就不那么面善。

王阳明上前见礼道：“鄙人王阳明，被调来这里做庄聚贤校尉的副手，大哥想必也是勤务营的人，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那人见了王阳明，倒也客气，拱手道：“小可姓汪，单名一个直字。在勤务营中有些年头了，王副尉以后就是咱们的上司，还望多多提携我等。”

二人客套了一番，那汪直就走到屋子中间，向几个勤务兵道：“你们都勤恳些，不要叫王副尉说咱们懒惰。老张小李，今日老总的饭菜可都安排妥了？老总中午就回来，倘若饭菜吃得不合适了，仔细我扒你们皮！老邓小胡，你俩中午去街上把下个月的粮食都买了，挑好的，价格杀低点，别不把公家的钱当钱。那谁，小朱，你下午就把热水烧了，晚上那么多人要洗澡洗脚，你要是耽误了，他们骂将起来，我可救不了你。”

王阳明见他无官职在身，却指挥众人干这干那，众人一副敢怒不敢言的神色，猜想到这人怕是一直都这么作威作福惯了的。只是这人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庄聚贤难道不知道他平日的作为，居然也不敢管。

那人把活交代定了，转身对王阳明说道：“王副尉，你刚来，勤务营中的事情你都不熟悉，我看你还是跟着咱们兄弟多看看，多干干，有些经验了再分配我等，现下这指挥众人干活的事情，还是我先管着。”

王阳明不置可否，向他拱了拱手，说自己还想去周围转转，便告辞离去了。

那人看见王阳明走的远了，冷哼一声道：“毛都还没长齐的家伙，敢跟我斗？哼，老子当不成副尉，一样也指挥你们这些人，你就算是个副尉，也别想把我呼来喝去。”

王阳明走在街上，随处瞧瞧看看，见嘉峪关虽小，却井井有条，街上百姓吆喝着做生意，往来行人不多，穿得倒都还齐整，料想这嘉峪关的总兵是个有头脑有能力的，兵荒马乱中能有这样的安定地方，百姓想必心里也高兴。只是嘉峪关中并未见得半个胡人，所见全是夏人，想必嘉峪关是座军事要塞，不敢让胡人甚至是胡汉杂居的后裔来这里谋生活。

小地方不一会就逛了个遍，他正无聊间，路过一家书店，见门口挂了个招牌，写着“今日新到《西游记》，早来有晚来无”。王阳明看得大奇，赶忙进了店里，见店主正在柜台后面趴着午睡。王阳明上前敲了敲柜台，店主被叫醒了，睡眼惺忪地看着他，道：“客官，买甚书？”

王阳明指指门口，道：“我看你门口挂了块牌子卖西游记，敢问你，是哪本西游记？”

店主好笑道：“还有哪本西游记？自然是长安城吴承恩先生写的那本西游记啊。”

王阳明确定了这就是自己写的那本西游记无疑，便问道：“我打长安来的，也听得那吴先生写的西游记卖得颇好。怎么你这西域边陲小店也有西游记卖？”

店主示意他噤声，小声道：“不瞒客官说，吴先生与我是好友，他在长安城新华书局出了那西游记，声名大噪，我看他卖得好，便讨了他的人情，教他也给我版权，让我来出几本卖一卖。眼下我店里的西游记，都是吴先生授权过的，比那长安城中出版的西游记，更有不同哦。”

王阳明心中纳罕，暗想你跟我是好朋友？小爷认得你是哪个！便假装问道：“长安城中的西游记我也看过的，你且把你的西游记拿来给我看看，我倒要比较一下有什么不同。”

老板摆手道：“哪有白看书的道理。本店只提供卖和租赁两种服务，客官您选一种，付了钱，我才敢拿给你看。”

“不知道卖怎么卖，租又怎么租？”

“我这西游记，是前三十回的合订本，卖就是十两银子一本，租就是一两银子一天。”

王阳明心想我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