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2/4)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散宜生意欲何为，但是下一刻，他们惊呆了。

在他们的身后，长安城外的远处，相隔千米之遥，有一座大雁山，山势险恶，陡峭十分，此时山顶传来一声隆隆巨响，众人回头看时，那山从半截被斩断，无数巨大的碎石自山顶滚滚而落，仿佛万马奔腾，向魔族士兵的阵营滚来。

一剑断山！

几息之间，巨大的石头纷纷冲入了魔族战阵，饶是这些士兵身体无比强横，又怎能承受这些石块上所携带的势能？一时之间战阵大乱，数千魔族士兵被巨大的滚石砸成肉饼。

散宜生收剑而立，长衫被秋风吹动，在空中猎猎作响。

魔族败象已成。长安城头，无数人族士兵发出震天价的欢呼，听他们齐声高喊：“散宜生！散宜生！散宜生！……”

空中响起一声炸雷，生生盖过了人族士兵的欢呼，一个人影出现在战阵之中，高大雄壮，穿着一身戎装，神威凛凛。

散宜生眉头微皱，眼中闪现出一丝警惕。

魔君，终于来到长安。

魔君看着场间惨不忍睹的部下，并未言语，大踏步地向前，无视散宜生布下的剑道罡风，直接走到了他的面前。

“散先生好大威风。”

散宜生持剑在手，剑尖指定魔君的胸口，缓缓摇头：“大东山已死，你也想步他的后尘？退后！”

魔君哂笑一声：“我岂是大东山可比，散先生未免小瞧了天下高手。”他凭空招手，手中突兀地闪现出一杆黝黑的铁枪，长逾丈许，狰狞可怖。

散宜生唏嘘不已，感叹一声：“杀破狼，人间不见千年矣！”

历代魔君所用的武器，是同一把，唤作杀破狼枪，传闻为冥王所用兵器，历冥河之水淬炼，无坚不摧，毁灭天地。杀破狼一出，阎浮世界必血流成河。

魔君微微一笑，将杀破狼轻轻抵住逆鳞剑，说道：“魔族第三十二代君主，冥王魔尊座下悲回风，请散宜生先生指教。”

世人只知魔族有君主，却从不知这位君主的名字。因他自掌权开始，就在天弃山中潜伏，从未出世，因此名字也就不流传于世间。直至今日，此人向散宜生挑战，人族才知道这位卧薪尝胆的君主，名字叫做悲回风。

散宜生颔首，唇间迸出两个字来：“不敢。”

魔君铁枪微动，散宜生的长剑亦动，听得无数声叮叮叮叮，二人的兵器在一瞬间不知交换了几合。

魔君后退一步，长笑道：“一万五千枪，居然奈何你不得。好散宜生！”

散宜生倒持剑柄，拱手承让：“我亦出了一万五千剑，同样奈何不得魔君大人。”

电光火石之间，二人居然各出手一万五千次！

魔君将铁枪舞起，喝道：“我有天下溪流功在身，气力无穷无尽，你如何熬得过我？”

听得天下溪流功的名头，散宜生神色终于凝重起来，将长剑横在胸前，冷声道：“强夺天地元气，终究会遭天谴，难道长孙无忌的遭遇，还没能让魔族醒悟几分？”

听散宜生提及长孙无忌，魔君脸上闪过一丝怒色，恨声道：“若不是国子监使尽卑鄙手段，长孙前辈又怎么会饮恨而终。好贼子，吃我一枪！”枪出如龙，直取散宜生要害。

散宜生逆鳞剑出手，与魔君交换无数来回，口中仍自如说话：“天厌之，天谴之，与国子监何干！”

魔君却懒的与散宜生斗口，二人全力交手，自地面而至空中，自长安而自大雁山，悠忽来回无数次，肉眼早已看不清二人的行动轨迹。

长安城畔有一大湖，唤作未名湖，方圆足有数十里，一向是一处风景名胜。此时人魔交战，湖边早已没了往日的游人，静悄悄地毫无生息。湖畔忽然出现了一个雄壮的身影，那人一跃跳入湖中，沉入湖底看不见踪影。但是一闪之间，仍看得出那人身材雄壮，一身戎装，手中持着一杆丈余长枪，正是魔族君主悲回风。

那人方跃入湖中，湖畔立即出现另一个身影，却站在湖边不动，长眉紧锁，正是散宜生。他看着湖面泛起的波纹，喃喃道：“原来这就是天下溪流功。”

湖面忽然出现了一股剧烈的起伏，接着湖中心一阵翻腾，形成一股巨大的漩涡，将湖水尽数吸入中心，漩涡的中心站立着一个人影，正是悲回风。

他居然将一湖之水都吸入了体内！

湖水万千，自然不是他的躯体可以承受，自他的身上三万六千毛孔之中，溢出触目惊心的鲜血来。

悲回风哈哈大笑，内力顷刻之间涨到一个恐怖的境界，继而全身毛孔中奔涌出数不清的湖水，带着他的血液一同回归到湖中。湖面慢慢归于平静，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

但是魔君的内力，已然被湖水中携带的天地元气尽数补满，更超越了魔君本身的极限，令他拥有了散宜生难以匹敌的内力。

魔君笑道：“天下溪流，生生不息，你内功再厚，又怎会是我的敌手！”

散宜生持剑在手，神色凝重，口中却道：“你终究受经脉所限，能吸收的不过这一湖之水，倘若长孙无忌在世，一海之水都可以为他所用。你比他，还差太远。”

再次听得长孙无忌的名头，魔君怒意更甚，冷笑道：“即便不如他，想杀你也足够了！”

先前二人一番比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