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觉失望,闭目片刻,却是奇怪,那帝君夫人容色深留脑中,挥之不去,细思
之下,顿觉那模样独具其媚,那惑力似幽深的暗火,烧撩人心。
“喂,口水流下来啦,麻烦检点一下!”秃鹰搡了搡我肩侧。
不好!莫非我失态了?我忙吸了一口气,哪有口水呀?侧首一望,见秃鹰脸
上飘过一丝惯有的y冷笑意,心知被他作弄了。
只听那边纪红书道:“……我恰巧路过,姐姐为何在此大动干戈?”
帝君夫人却避而不答,微笑道:“一别数年,妹妹这阵子在忙些什么?”
纪红书道:“不过是些俗事,难道我还能像姐姐那般逍遥自在,居山潜修么
——姐姐,你还没答我话呢!”
帝君夫人不紧不慢道:“瞧你着急的,与你并不相干,你也吃过那魔头的亏,
岂不知那
魔头发疯时害了多少世人?我夫君昔日也遭他暗算,以至道心有损,难修正
果,郁郁而终,今日此来,既为世人除害,也为夫君报仇!“
纪红书道:“帝君何时仙去的?我竟不知!”
帝君夫人叹道:“历代帝君,盛年早逝、寿年不永者,便只夫君一人,又不
是什么荣光之事,本派自然没有大肆宣张。”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偶尔也朝山坡对战处望去一眼,纪红书道:“东华三贤
为何没来?
只城隍庙这帮人,恐怕过不了将军庙小鬼这一关呢。“
帝君夫人道:“是吗?只要妹妹不来捣乱,我倒自有安排。”
纪红书笑道:“捣不捣乱,你也知道我的性子,哪可十分拿不准!”
帝君夫人也笑道:“莫非妹妹对那魔头尚有余情?”
纪红书摇头道:“不相干!只是若瞧得手痒,不免要活动活动筋骨。”
帝君夫人怫然道:“妹妹若是不讲理,我也只好勉为其难,领教你几招凤凰
大法了。”
纪红书却噙笑道:“不急,不急,先瞧够热闹再说。”
“妹妹果然有趣,好罢,既然有暇,我让你先见过一人,”帝君夫人语气也
见缓,拍了拍掌,叫道:“雷儿!”
“娘!”轿后一丛矮树里踩风火轮似的窜上一名垂髫童子。
帝君夫人温言道:“先见过你红书姨。”
垂髫童子合掌一拜,道:“红书姨!”两只大眼睛,盯着纪红书深望。
“哎哟!”纪红书咯咯笑:“哪里的小道士,竟长这么大了,小雷,还记得
我吗?”
帝君夫人笑道:“他离家北上习剑那年,才不过四岁,要让他记得你,也太
为难他了。”
纪红书道:“我也听说是送出去了,只是一向不明白,东华派道法武艺高深
广博,还不够他学的?倒累他离家受苦,你们也真够狠心!——却是师从哪位高
人?”
“一会你瞧着便明白了。”帝君夫人转头又向童子道:“雷儿!你也看半天
了,将军庙弟子的枪法如何?”
垂髫童子童音朗朗道:“孩儿曾见过明教张右使运枪,游龙在侧,气贯枪体,
枪中真劲与体内经脉呼吸合一,长枪舞动,生生不息,山川水脉,元气入体,是
修道者之枪;而将军庙的枪术,多用阵法,以气御外,搅动八方惊雷,似乎更适
群战,是入世者之枪。”
帝君夫人道:“哦?你能见到这些,很不错了。哼,将军庙枪法全由军战演
化而来,最重阵势。双人成阵,是为‘两仪’,三人合力,则变‘三才’,而后
有‘四象’‘六合’‘北斗七星’‘八卦’之化,‘八卦’又可衍生为‘六十四
路’。敌弱,则以少敌众,敌强,则以众击寡,于乱军之中,诚然是得心应手,
无往不利了,不过,对付修道高手,一旦呼应不灵,便如孤庙小舟,可一一击破。”
垂髫童子道:“孩儿不敢称高手,但孩儿剑术,虽寡而众,虽众却由乎一心,
孩儿想试试!”
帝君夫人点头道:“是了!既是亲仇,也不便总假手他人,你这便去把屈牙
山护法将替下,攻上山头!”
“是!”垂髫童子道:“娘!孩儿保不准会伤人!”
纪红书“扑哧”一笑,道:“哟,口气好大!”
帝君夫人却淡淡道:“不要滥杀便是了,记住,咱们今日只须攻进庙中,让
那魔头身亡,以祭你爹在天之灵!其他人,多伤无益,他们也是你红书姨的弟子
呢。”说着,刻意向纪红书看去一眼,似乎专为说给她听的。
纪红书娇笑道:“承情,承情!看你的本事罢,你也要小心哟,红书姨也怪
疼你的!”
“是!”垂髫童子小小圆脸儿,十分沉
喜欢附体记(河图小说)请大家收藏:(m.77ks.xyz),千千看书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