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全真道士一举一动俱都慢了下来,一骑骑缓缓从眼前穿过。而师姐,发髻掉
下一缕,在腮边前后飘垂,一切情形宛如身处梦中,终於慢慢消失不见了。
左小琼“吁”了口气,笑道:“幸好没被他们发觉。”
慧真道:“他们已经发觉了。只不过身周全是我布开的少林护体真气,他们
尚不知富阳子一事,见我也没有攻击的意图,故此未予理睬。”双目灼灼,向我
看来,问道:“那被制住的女子是你何人?”
我哽声道:“是我师姐。”左小琼闻言大惊,道:“啊!那我们快去救她出
来!”
我霎时全身一热,只想拼去一命也要将师姐救出,却听慧真沉吟道:“眼下
敌强我弱,等会齐了慧空师兄,咱们再想办法。”
我心下一酸,知道他说的是实情,黯然道:“是,慧真大师。”慧真道:
“我们走吧!莫
等全真道士会齐了掉头追来。“左小琼问:”我们去哪?“慧真道:”宗阳
宫!“
宗阳宫在临安城内,我们一路向北,从武林门入城,折往东行,穿过许多街
巷、到得一处,门庭广阔,屋宇雄伟富丽,与其说是道观,倒更像王府,比栖霞
观气派许多。
慧真领头向观内走去,看门的一名道士稽首道:“慧真大师。”也不用招呼,
转身便将我们领往观内,沿路随见黄袍道士,守卫谨严。穿过正殿,向右拐过一
道曲栏,来到一个园子,园中假山、池水,花木茂盛,鸟声啾啾,俨然一个大好
园林。
穿过一道圆月拱形墙门,又是一处园子,比外间的小了许多,却林木苍郁,
屋舍井然。
园中一株老树,粗枝斜逸,浓荫遮蔽下,有一亭子,亭中一大群人围着一处,
亭外也站着许多道士,皆静默不语,不知在做些什么。
走近了,亭中左边站着的一名十七、八岁少年道士向我们一行看来,眼神清
湛人,只一眼,却没说话。中间一个胖道士随他目光回望,身形移开一隙,露
出了亭中石桌上的一盘棋局,左小琼早挤凑了上去。
过了一会,左边对局的中年道士忽朗声笑道:“和了!呵呵,和了!”人群
顿时松动起来,那中年道士侧过脑袋,短须长脸,对慧真道:“来了?”盯向兀
自昏迷不醒的慧现一眼,神情间甚是复杂,半响方轻轻点头道:“自作孽,不可
活。”
他便是执掌宗阳宫的d庭子么?适才路上听慧真说过,d庭子乃茅山宗副掌
教,茅山宗第一高手,龙虎山张天师归隐后,便是他与阁皂宗道士杨至质两人共
掌天下教门公事,此际临安城恐怕只有他率领的茅山宗能与全真教势力抗衡。看
他模样也无甚出奇之处,额际泛光,只显得精力充沛而已。
与d庭子对局之人,此时站起身来,鳞袍玉带,面容儒雅清瘦,微吐一口气,
笑道:“和!”
微微点着头,看着棋局,神情间似犹沉浸在棋局之中。
慧真一惊,踏前一步,合掌道:“贫僧少林慧真,见过荣王。”什么?这人
竟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荣王爷?
荣王淡笑道:“高僧免礼。”
左小琼忽叫道:“喂!你本来可以赢棋的嘛!”荣王身后一名便衣侍卫喝道
:“大胆!竟敢对王爷无礼!”
荣王抬手挥退侍卫,笑咪咪道:“哦?小姑娘,你且说一说。”
左小琼清音朗朗,指手划脚:“你看,黑方局面本来稍稍领先,却在官子之
际,一味容忍退让,怯於争战,错失了良机。白方行棋一直强横,其实未必没有
破绽。这左上角白方侵入时,黑方若置之不理,先於右下角侵袭白方领地,白方
应,则先手多占两子。如不应,大不了弃去左上角,换得右下角白地,目数上并
不吃亏,如此,黑方可胜两目。”
荣王沉默不答,脸上看不出喜怒,道:“哦,那你说说,若是两军交战,拿
我中原繁华之地,换蛮荑不毛之丘,可否?弃城而去,亡我百姓,实乃大不仁之
举。纵能取胜,又於心何忍?”
四周众人一时皆静默不语。左小琼呆了,不知方才两人是以棋战譬喻宋蒙之
争呢,还是这位荣王惯於将棋道与他们家的赵宋江山联系到一块。
d庭子咳嗽一声,从桌旁提起一柄长剑,笑道:“不管怎么说,我这青锋宝
剑可算保住了。”忽的笑容一顿,喝道:“疾风子!”
他身旁那位十七、八岁的少年道士高声应道:“在!”
d庭子目光凝视剑锋,缓缓道:“从今日起,这把宝剑为你所有!”
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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