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要不三月先去盛半碗粥给小姐垫垫,这一来一回有五里路呢。”三月拐着弯给人说好话,五皇子一定不是退缩了,而是路远耽搁了。
顾家琪笑,摆手,让丫环准备早餐。
三月跺跺脚,那小皇子真是不争气。刚走到园子外,惊见五皇子身影,她忙跑回来:“小姐,小姐,他来了。”
“粥呢?”
“小姐,”三月拉长声音求情,“只差了这么一点点时间嘛,您就给他这个机会嘛。”
顾家琪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她,三月无语从了。她无限惋惜地看小皇子一眼,就差那么一点点功夫,功败垂成呐。排骨小孩轻轻地放下食篮,微耷着头,也不说话,陪她吃完早点,方自离去。
隔天,顾家琪起后,三月用帕子蒙住她的眼睛,把她推进小花厅,再解开。
厅里架起大锅炉,五层的蒸屉噗噗地冒热汽。排骨小孩满身是面粉,正在旁的面桌上捏饺子。三月瞧小姐惊神的样子,捂嘴轻笑,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并合上门。
排骨小孩起了屉蒸饺,送到桌前,倒醋酱香油调好作料,再取牙筷放到她面前。
顾家琪夹饺细尝,等她吃完三个,排骨小孩周身紧张等待的神情放松,等她吃完一笼,他问道:“还要吗?”
“饱了。”
“我明天学梳头。”
顾家琪噗哧一笑,道:“你傻啊。”
“一定要做到你不生气,”排骨小孩认真地说道,“五福楼的师傅不肯进堡,我怕用强,他终有一天要害你,用了这慢法子。昨天我多看了一遍,才晚的。”
顾家琪笑道:“好啦,我不生气了,你快吃些饺子吧,我都听到你肚子在打鼓了。”
在他吃东西的时候,顾家琪拿来药,给他烫伤的地方抹药,边念道:“以后不要这样了,明知道自己眼睛不好使,硬要做,弄出一手伤,这是傻瓜。”说着,又撩开他的袍襟,挽起裤脚给那摔破皮的膝盖涂药。
“只有第一天,不熟路,才摔跟头。”
“还有哪儿?”
排骨小孩伸出手臂,安静地“看”的侧颜,忘了吃东西。
顾家琪抬起头,笑问道:“怎么了?”
“我会治好眼睛。我想看你。”
顾家琪大笑,用力擦了下他的脑袋,真是不容易,这任性的家伙,终于有想要坚持的东西了。
早餐后,排骨小孩回园子学习。晌午,两人相约游山脚田野,挖泥螺。
约莫下午三点两人回山上,洗澡换衣后,顾家琪在屋里做她的瑜伽。三月匆匆跑进来,大呼小叫:“小姐,小姐,不好了,五殿下跟人吵起来了。”
具体情况是海陵王派来接继世子的人马到了,在曹秉士曹公公与海陵王府交接时,五皇子一改往日漠然的性子,激烈反抗景帝这边抛弃他的安排,更确切一点是反对兰妃给他定下的亲事。
三月对五皇子的同情,那是比天高,比海深。
她当然知道五皇子反抗指婚背后的根由,五皇子喜欢自家小姐,可惜小姐已经是秦堡主的妾室了,两人注定没有结果。
这活生生的捧打鸳鸯,真是比戏台子上唱的还要悲惨。
顾家琪很佩服小丫头的喜感情怀,她慢慢地扳弯腿,继续。
“小姐,你不去看看吗?”
顾家琪缓缓回道:“有什么用?”
三月神情更见悲戚,是啊,郎有情,妹有意,却因身份高低贵贱永隔两端,都怪这该死的命运。三月不再打扰坚强的小姐,退到园里,就让小姐独自悲伤一会儿吧。
锻炼结束,顾家琪照常补眠休息,等她醒来,已是黄昏。
橘色暗黄的光线,在y暗的室内映照温暖又神秘的古老韵味。排骨小孩打扮得整整齐齐,静静地坐在老位置,两眼失神地看着她的方向,小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倒是那头不纯的短发,在夕照辉映下,透出深粟色的丝绸光泽,漂亮得让人想要伸手拨弄。
顾家琪取了床头的水杯,灌了两口,冲掉嘴里的异味,忽地醒过神,转头看向他的头发,问道:“这是怎么了?”
“我断发明志。再也不认那个假爹。包括他指的婚事。海陵王府的长史令(类如王府总管)很喜欢。”
顾家琪噗地喷出一口水,看向他,微微摇头,放下水杯,起床换衣裳,随口问道:“什么时候走?”
“和你说完话。”
顾家琪停下动作,看他一眼,又继续整理腰带。他又问道:“你会给我写信吗?”
“看情况。”顾家琪走到梳妆台边,东翻西找。排骨小孩很生气,吼道:“我都要走了,你就没有别的话吗?”
顾家琪找不到东西,猛地想起丢在什么地方。她回到床上,在枕头柜底下摸出鹰印,擦掉灰尘,她招手道:“来,戴上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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