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糖葫芦递给了我,我接过之后立刻吃了起来,狼吞虎咽的。
每日里,街中来来回回那么多人,我只知道到了街边去等,等她过来我就有吃的了,于是每天都会到哪里去等,只是说不出话来,明明很感激,却不会说话。
有时候她会来,给我带两个馒头,有时候她不来,我就在哪里坐一天,而后回去睡觉,慢慢的我理解了周边人的目光,那是厌恶、鄙夷和可怜。
有一天我醒来同时想起了三个人,云韵、莫莫和云赟,她们是我最亲近的人,我应该去找他们啊!
我身上穿着破衣服,衣衫褴褛,我想起这还是那个女孩拿给我的,我刚来的时候似乎什么都没有穿。我忍下对自己的厌恶,到了一个河边,在哪里洗干净身子,连同衣服一起洗了。
等我穿上衣服,走到了街边,等了好久,才等到女孩出现,递给我了两个馒头,还有一串肉。
我接过之后,说,“thank、you!”
她唯一错愕,说了一堆话,可惜我一句也听不懂。
“i’y、er!”
她很高兴我会说话,我却要离开了,我记住她的样子,于是漫步离开。我记住的东西越来越多,可是路却不认识,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该怎么回去,想要向别人问路,也不知道怎么说。
我尝试着离开,却不知道去哪里,我慢慢想起,他们的着装,这里的字,跟我不是同一个时代的啊!我就算回到了武汉,也无法找到我的家了。
于是我又回来了,女孩过来的时候,我会给她唱些歌,慢慢的会说,衣服,吃的。我脑海中总是有很多歌,很多旋律,可以每天唱一首给她听,她自己唱的要比我好听的多。
我脑海中想起了很多故事,可是我无法说出来,或者只能用英语表达,只是相处中,慢慢的记得词汇越来越多,有时候发现,我想表达的意思不知道怎么说,可以写出来。
我写在地上的字,和眼前的女孩说话,可是当无人的时候,我想着梦中想起的事,想了我的父母,我之前怎么会没想起她们,我记得我右眼安装了麒麟珠,难道我因此到了这里了吗?
有一天,女孩随着一个穿着紫服的人前来,我看见他恍然而惊,我想起梦中曾经见到过他和采药人。
他对我说一番话。
我摇了摇头,在地上写道,“我不知道你說什麼,我只會寫。”
他流露出十分不解的神色,在地上写道,“隨我來吧!”
我跟随他前去,吃了第一顿饱饭,他在纸上写道,“你从哪来?”
我提笔写道,“不知道。”
他这样问了我很多问题,我心中疑虑重重,不知道是否该跟他说,于是装聋作哑。以后的日子,每日里陪女孩在一起玩耍,铺床叠被,陪她玩游戏,慢慢的能理解她的对话,听别人喊她——灵儿。
他是李淳风,灵儿是他的义女,是采药人的弟子。
我想起了很多事,也能跟灵儿讲很多故事,慢慢的能够说很多话了,我安心的做自己的事,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回去。
我陪灵儿放风筝,陪她说话,心中却想的是自己的事。
终于有一天,李淳风把我叫道了厅堂前,看着眼前的采药人,心中忍不住一阵波澜。
“你见过我?”
我点了点头,“曾经见过活神仙一面。”
“听淳风说你得了一种怪病,刚来府上的时候,只会写字,说的话却谁也不认识,你估且对我说说。”
“e!”
采药人一脸懵然,“何意?”
“欢迎的意思。”
李淳风道,“我曾经问过他是哪个番邦的话,他说是西域之外番邦的话,我多方打听才知,是西方大秦的话语。”
“你去过大秦?”采药人诧异的问道、
我点了点头,“我生长在大秦,日前随波斯行商前来,不想路遇风暴,得人搭救这才流落至此。”
“你家中尚有何人?”
“父母尚在,还有一个妻子,一个妹妹。”
“都在西边?”
我点了点头。
李淳风道,“既如此,我替你寻摸,若有赴西域行商,我托他们送你一程可好。”
话虽说到这里,可是我并不想离开,就算到了那里也找不到她们,却无法说出口,只好点了点头,郁郁寡欢的离开。
可能我到这里是有缘故的,我想,也许我能否回去就着落在他们身上了。灵儿八岁年纪了,头上梳着总角,只是在府邸中流连,我陪伴在身侧,每日里只要她玩的开心就好。
我学会了把一部电影拆分成三天的故事,一点点的讲述,也学会了把小说里的情节幻化成之后,添枝加叶,来满足她的好奇心,也学会做一些很新鲜的游戏,板球、羽毛球、跳格子、跳牛皮筋、翻花绳、下军旗,灵儿的生活安排得满满当当的,即便是有时候李淳风要教导她读书,她也让我等在屋外,好便读完了可以随时找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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