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在大一的期末,我家出事了。一个生活条件处于准小康水平的家庭在一个啼笑皆非的大祸之后,变得满目疮痍。五月份的时候我家进行一次装修,装修工人是位河南老哥,手艺精通。除了按天收取的手工费,我家还供一顿午饭。关键就在这顿午饭,有天老爷子高兴,非要拉着那哥们儿喝两盅,结果惹了大祸。那天两个人不知怎么就喝得兴起,一瓶白的很快就光了。老爷子意犹未尽,搓着手四处翻看,并且迅速在墙角发现了半瓶泸州。拧开之后每人又倒了大半杯。俩人都是酒蒙儿级别的恕我不肖,谁都没闻出酒杯里有股洁厕灵的浓烈酸味。
装修师傅说:“老哥,你是我见过最够意思的老哥,我先干为敬。”
说完了一仰脖儿。
24小时之后,大夫对老爷子老太太说,我们已经竭尽全力了,但是这是浓酸,食道,胃,全完了神仙来了也救不了。性命倒是可以保住,只怕会落下个活死人。
又过了一个星期,装修老哥躺在病床上纹丝没动,他的工友,家人,法院的传票,医院的手术费铺天盖地向我家袭来。“娘的命好苦呦”电话里,我妈刚说了两句话就泣不成声。放下电话,我的第一反应是,我和我那本来就不充裕的泡妞基金彻底拜拜了。
课程不多,我们早早地结束了这个学期。文明和卢真在期末考试中继续英勇,还有一个更英勇的,谁也没想到那人会是裴蕾。除了英语,她所有的考试都没参加。我的心思已经不在考试上,火车票早就买好了。这个时候我接到了裴蕾的电话。
“一会我请全班同学吃饭,听说你家有事,怎么样,能去么”
“恐怕时间要不够,我下午的火车”
“我下学期要退学了。”
话筒里出现了大段的沉默。
裴蕾说:“你随便吧。”然后挂了机。
放下电话,裴蕾昔日的声音在我耳边萦绕:“校园生活多带劲儿啊,你看我,放了假都不想回家”退学为什么是学校生活真的不堪,还是她自己出了什么问题
裴蕾的主席老公订完饭店,点了菜,和大家客套了几句先走了,据说是去参加学生会的换届选举。这哥们儿要美人更要乌纱,一副红光满面八面玲珑的样子,估计他要是在席我们少点两个菜都够了。裴蕾一言不发地端坐在席前,像个皇室。而主席在她身边忙前忙后的样子,充其量也就算个外相。
裴蕾根本没提退学的事,就说是想请大家聚一聚,然后满面春风地邀请大家干了两杯。两杯过后,裴蕾的眼睛有些迷离。大家乱哄哄地站起来互相敬酒,裴蕾靠在椅子上,粉面通红,嘴角微微带笑,用一种迷醉的眼神一直盯着我。
起初我低头躲闪,心不在焉地吃了几口菜,后来感觉脸都在发烧,干脆把筷子一扔。你看我,我也看你,反正你老公又不在我也笑眯眯地看着她,这一次轮到她发烧了。
我倒了一杯酒走到裴蕾面前:“不好意思了,裴蕾,我得赶火车。我敬你一杯吧,也不知道该祝你什么,都在酒里吧。我干了,你沾点儿就成。”说完我和裴蕾碰了一下杯,然后我看裴蕾起身端起酒杯,闭起眼睛咕咚咕咚地喝了十几下,到底把满满一杯啤酒干了。喝完了裴蕾擦了一下嘴角,露出洁白的皓齿。那个笑容很友好,很灿烂,很正点那是裴蕾留给我的一个很珍贵的镜头。
裴蕾小声说:“你陪我在学校里走一走吧,我真的要离开这儿了。”
男孩都喜欢六月的校园。六月,穿裙子的季节。裴蕾走在我的身边,她穿了一条棉布的碎花裙子,裙摆在微风里一荡一荡,煞是好看。
裴蕾说:“我们有多长没有这样一起逛逛了”
我看着她,没说活。
“真好,这种感觉。”裴蕾说。
我顿时有一股甜蜜的忧伤涌上了心头。
“为什么要离开学校”我问。
在问这个问题之前我想了几种可能,也许她想出国,或者她想回到高中重新来过,再考去一个首屈一指的高校,再或者她哪都不想去,只是那一年对她的伤害继续蚕食着她的精神,她想休息。但是裴蕾的回答让我震惊。她说:“我不想再浪费精力,在我根本看不见意义的东西上。我想去赚钱。”
她继续说:“我是为了所谓的理想,抱负而来,毕业后我想成为一名白领,坐高级写字楼,穿知性装,喝研磨的咖啡但是我忽略了一点,就是离开那个环境她们同样卑微,可能会因为坐texi而心疼,也可能会为超市里的洋水果汗颜。我是个物质的人,后来我发现,其实脱离了物质我什么理想都没有,越是这样四平八稳地生活我就越觉得无助。那种一眼望穿未来的心痛感你能体会吗”
“可是,裴蕾,你才21岁,离开学校你又能干什么你又拥有什么”
裴蕾转过头对着我一笑:“你看呢你看我拥有什么”
裴蕾笑着,双手合拢举过头顶,惬意地伸了个娇柔的懒腰。风轻轻撩起她的碎发,托出她白皙的脸。她随意地伸展,胸口的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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