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啊!”闻听这样的语言,念玖不禁满脸愧然。有一个女孩对自己原来这样痴情,偏偏爱情的事又不能向她交代,“我也太匆忙了!”千思万虑,丰富的语汇,他只有这样的声音,在这样的安慰。而且还不自禁地让愧疚的心带尽了内心的怜悯。
这是不是在一种道歉,在这样的语调和心境,连他自己都不能明白地分清。
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自己的心声,对她竟是这么一份忍不自忍又禁不自禁的疚然心情。
“我终于等到了你,我?”她倏地闭住了口,脸上只剩下亮在夜色里最亮的一对星星。
这对星星极明亮,幽幽的,比宝石发出的光彩更耀目。
睫毛有二厘米长,一根一根都胜过秀竹似画的清影。
清塘水韵。
不需有荷,就染满了所有观赏的心情。
想要形容一下,那就是:
从来没有一双眼睛,给他灵魂般的震惊;永远不曾有过一次这样的眼神,陷人于心魔般的深铭。
他如果要忘记,即使闭眼,也已不能。
他假使要记住,纵使带到天际,亦已永恒。
【梧桐坡】卷二大学雪月33-13
“有事吗?”他再也不敢看她的眼睛,比天空的星星还更吸引人。
“有!”红唇中白白的贝齿展示出所存的光辉,一份想念的依赖,想来已有好长而又好久的时间岁月没同空气有过亲密的接近。“我等得你好苦哇!”
“今夜很晚了!”他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夜色里的天空,“你本来可以明天找我的。”校园内外,都是夜色和灯光中灰暗的朦胧。
他不自觉地伸过了手,极颤抖地握住了那双如玉一样的手。
在此刻之前,他从来都不曾知道,自己的心对她竟是这样的难分难舍,答应了一个心爱的女孩,还是不能将另一个心爱的女孩拒绝。
“我有件事要问你,”她竟是半闭了眼睛等待了极长久的时间,待一切渐渐平静地没有颤动时,她的红唇在他的脸旁终于忍不住轻轻地凝视。
在这样的时间,她的心好似在感觉。宁静的思维,极似在寻找怎样的开口,才能打破不能交流的寂寞。
“含睇她,她,真的是你的女友吗?”好久、好久,娟妙终于开了口,红唇微波,她极力压制的平静透在她的声音,还是在不能控制的不可控制中压制得极冲动里的颤抖。
“是的,我怎么会骗你呢?”一种不是希望的回答,冷冷的声音似是来自北极的寒冬。念玖的心灵,在此刻似是都已听得见瓷瓶的破碎、鲜血的滴落……
【梧桐坡】卷二大学雪月33-14
与其不忍还需忍。
忍后才不会让心灵在身体彻底滴血的疼痛。
“那么,我呢?”娟妙情不自禁地有一份血泪的控诉,犹如高山流水摧毁了堵塞的堤坝。
“你,你,你?”他再也不敢想象自己的心灵,还能有怎样的一份拒绝,张大的口唇似乎成为永久的鱼,化石在永恒的保留。
原来:
世间的。
可以冰封了自己的一切,却冰封不住别人的热血。
“我不怨她,只要你有个我!”他的耳朵仿佛听见了一个不可置信的声音,极似来自一份仙界的清音……
譬如九天上的梵音,不渗人间的风尘。
某种心神纯真的佛声,不带人生的喧声。
“我,我……”面临这样的女人,这样的声音,他终于再也吐不出一个完整的语音。
没有混乱的思维,竟然比混乱了还更让人难受。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心维,如果他还能拒绝,肯定比不能拒绝的人更加忍心的残忍。
可惜,他不是这样的人。这样的忍心和绝情的残忍,他不会,亦不能。
在这个书里的天下,还没有一个能如此忍心绝情的圣人,能在最心爱的理想里能够同最热爱、最凄怨、最富有情义的情人永远决裂,永恒绝情。
【梧桐坡】卷二大学雪月33-15
跳出红尘外,仍在三界中。
结果,他是答应了一个人,还是不能将另一个人拒绝。
他只是觉得自己的思想卑劣,品质情操低等,而对方的心境是那样宁静而纯正……他只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渺少和无能,一万点的一万点,都配不上对方那样高尚的纯粹和洁净……
想之如此,他再也不敢想象自己的心灵,会面对怎样的一份动人的风景?
小河流水,小桥人生。
还是树影婆娑的夜色宜人。
近处,有无边无际的灯火;远方,天穹的昏暗里有数不尽的星星。
于是,他再也不能记得,是什么时候送走了一个秋水一般明净的女孩,是那样的幽雅而又眩人。再也不忍回忆,那个她临别时的悠然转身,含满一个正在爱恋的女孩在梦想的那个幸福的爱情中多么靓艳的又是欢甜又是多情的笑容。
<喜欢《风流小村医》请大家收藏:(m.77ks.xyz),千千看书网更新速度最快。